洗辞

随便记点什么吧

初三的下半年是追着《烈火浇愁》度过的,它大概是我心上最新鲜的一点爱恋。当然既然是最新鲜,冷得也快。刚二刷完,想记一些东西。可能不再有三刷,这就可用来缅怀了。

四海宾服,山呼万岁。

齐武帝盛潇,平帝之子。平帝为妖族所害,战死赤渊,及生,潇代立为帝。少时坎坷颠沛,年二十三,斩妖王于永安城下,改年号启正,复国平疆、功比五帝、残虐嗜戮、颠倒纲常。享国二十一年,自戕于赤渊地火,尸骨无存。【人皇】

“山神在上,祖先在上,伟大的人皇陛下,我阿洛津与巫人全族,祝您长生。赤渊火星不灭,陛下神魂不死、精魄不灭,血流不尽、身躯不朽。千秋万岁,超脱鬼神”

“总有一天,我会把所有冤死的眼睛都合上,所有无着的尸骨都收殓。”

巫人族祖训:永世不离东川。

“巫人族是世外桃源,我……在这桃源里躲了六年。”

“这是我第一次带着族人……离开东川……从我爹那偷出来的那把……保平安、驱百邪……哥…”我把它送给了你。【巫人族族长】

他有三十来岁,并不算老,但嘴角下垂、眉心有褶,有一张饱经沧桑的脸,死后仍满怀忧思似的。【微云】

“她本是妖族中的天之骄女,半身朱雀、艳丽无双。从飞禽走兽到上古先灵, 都要拜伏在她脚下。

“母亲补偿你,好不好?你舍了那乱七八糟的天魔身吧,让骨肉回到我这里,将来重新投胎一次,母亲宠着你长大。”【公主】

“朕一生, 抗天命、抗宿命, 冒天下之大不韪, 千刀万剐,百死不悔。”

恍惚间,他心生幻觉,仿佛自己回到了三千年前——逆天屠神,吞神鸟朱雀,得无双之力,开不世之功,皆前人所不敢、不能,即将君临天下。所有生灵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,再也没有谁胆敢当面说“此乃陛下酒醉乱性,与蛟女所生之子,蛟女可是泡酒用的”,再也没人敢叫他那耻辱的名字“九驯”。【妖王】

“我这一辈子,无忧无愁,”他含着一点笑意,眼角的小痣翘了起来,“我想不出来比这更好的一生了。”【天魔剑】

“帝师丹离,面若好女,不食谷,少事武帝,为其深谋数年,复国还都,以为相,又五年……”斩首于市。

即使在流亡的岁月里,丹离也总有办法弄来些零嘴哄小殿下,有时是不知哪里收集的花蜜,有时是一块焦黄的野蜂巢,平原上躲妖族追兵的时候,他拎着杀人的刀剑在前,一边开路,一边给是死士怀里的小殿下削甜秸秆,粗糙简陋,可是……真的很甜啊。
剑灵一生也忘不了那个背影。

他曾是受万民供奉、享无尽香火的神像,经年日久,生了神与灵。可是世间没有白享的香火,神龛是要代替造神的人,餍足群魔的。他在血海中睁开眼,负贪与嗔、为灭地火而生,此时机关算尽,粉身碎骨……就仿佛是个天下太平的吉兆。

“大概冥冥中有天命纠错吧……臣错了。”

【帝师】

人与刀相恋,本殊途,不伦、不义、不识趣。

天上白玉宫。【春秋春】

众生,凡有灵,皆有立足之地。

人族,或卑鄙,或圣贤,或半途而废、反复无常,或至死不渝、百代无悔。
以有限身,探无止境,寻万里无涯路,至不可及之处。——-乃是造化之灵。

反正歧视无处不在,路边随便买瓶饮料都能延伸出一整条鄙视链。只要太平,其他倒也不影响什么,法律法规可以慢慢完善,意识形态总会缓慢发展,互相看不惯,大不了不要“面面相觑”,能凑合着过自己的日子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我要是也能许愿,我希望我们能做一对凡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想安一个家,在永安按揭,或者干脆在赤渊里找地方自己盖一个,哪都行,卧室可以很小,放得下一张床两个人就够,但是得有一个大厨房,这样每天连上网线,我就能呼朋唤友,撩他们看我做饭,撩完断网,只给你吃。我想每天醒过来看见你,觉得这一天不管干点什么都有意思……哪怕是打扫卫生。我想有空就到处玩,你愿意跟我一起就一起,懒得动就在家等我——那样我一出门就得牵肠挂肚,一路都像带着任务似的,我得挖空心思地找新鲜玩意带回去给你,带不回去的,就得努力把一样东西吃出两个人的味,回来好学给你听……哪怕将来计划有变,实现不了,我现在想着盼着,也能提前高兴,你凭什么……”  

        “我想,等结束了战祸,三五年……怎么也够我平定天下了,到时候就让我哥来做皇帝。他虽然身体不好,但做事细致周到,仁爱兼听,比我强,我只会打仗和弄权,不耐烦经济民生——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天魔身,也不知道我……不是她亲生的,只当自己天性不讨母亲喜欢,远香近臭,大概到时候我走了,她也会想我吧。我想带着你回东川去,东川是因我而毁,我想把被火烧焦的地方重新种上梨花,收拢巫族旧人……我哥向来与巫人族亲近,他会帮我。到时候,我这辈子就剩下两件事了,一个是重建东川,一个是等你长大。”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“可是思量不祥。”盛灵渊的声音几乎离开嘴唇就湮灭了,轻得听不见,“再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此间事了,天下太平。